第(3/3)页 “脉象……如蛛网崩裂……粘稠……阴寒……” 云知夏瞳孔骤缩。 她立刻闭上眼,神识瞬间下沉,连通了那张刚刚铺设开来的“众生医脉”。 无数杂乱、微弱却急促的心跳声瞬间涌入她的脑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无数只冰冷的手同时扼住了她的咽喉。 那种窒息感,带着北境特有的风雪寒意,顺着神识直透骨髓。 这种传播速度……这种对肺经的破坏力…… 云知夏猛地睁开眼,一把抓过刚刚合上的药箱,从里面抽出那套最长的金针囊。 “新型疫。” 她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下军令,“经口鼻入,传极快,专攻肺络。这是‘肺络疫’!” 她没有片刻迟疑,抓过一旁的纸笔,手腕悬空,笔走龙蛇。 “麻杏石甘汤加减,重用石膏,加‘清络粉’三钱,这粉要用这种蓝草烧灰制成!” 一张药方被狠狠拍在药箱上。 “备车!” “车早好了。”萧临渊不知何时已换下了一身长袍,穿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手里握着马鞭,站在一辆改装过的加宽马车旁。 那马车虽然简陋,但车轴都做了加固,车厢外挂着一排排整齐的药囊,显然是早有准备。 云知夏提起裙摆,飞身跃上马车。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风中,一块崭新的木匾刚刚被挂上残柱,那是她亲手刻下的两个字——“药门”。 没有“神医”,没有“救世”,只有最朴素的“药”字。 “走,第一站。”云知夏抓紧车门扶手,目光投向遥远的北方,那里天空阴沉,似有暴雪将至,“去救人。” “驾!” 萧临渊一扬马鞭,鞭梢在空中炸响一声脆雷。 四匹健马嘶鸣,马蹄踏碎了地上的冰渣,卷起一阵烟尘。 心聘僧依旧坐在断柱上,他虽看不见,却微微仰起头,那双灰白的眸子此刻竟像是映出了天光。 “这一拜,天地无言,人心有声啊。”老僧喃喃自语。 车轮滚滚,碾过废墟的碎石,一路向北。 风雪渐起,天地间一片苍茫。 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了整整三日,直到那座巍峨阴森的北境关隘如同巨兽般横亘在眼前。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