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千金。”医生说。 “扫把星!”梅南妈妈陡然提高了嗓音,尖厉地喊叫着,“这个扫把星!害死了南南,又害我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我的心猛地跌落到无尽深渊。 我抱紧了念念,冀望念念的体温令我的心不至于被冻成冰块。 燕娥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也许是她的疯疯癫癫让阎罗王也头疼,她被退了回来。 刚刚脱离危险的燕娥还需要在ICU观察24小时。但是奄奄一息的她,被毫无人性的玛丽亚医院转交给了公立同和医院。 我抱着念念守在同和医院的ICU陪护大厅里,大厅的地板上座椅上都是守候的病人家属,他们或坐或躺,疲惫的脸上有的显出担心,有的显出忧伤,有的显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着一个个陌生的面孔,我觉得寒冷和孤独,如果老冯还在……我悲戚地想起上一次燕娥住院时还有老冯陪在身边,而现在他已经离我而去,不由悲从中来,“嘤嘤”地哭出声来。 念念吓坏了,捧着我的脸叫着:“妈妈不哭。” 我真是该死,赶紧止住了哭声,“乖,妈妈不哭了,我的小乖乖,咱们来唱歌吧。” “好的妈妈,我来唱。” “唱什么呢?” “嗯,就唱‘小燕子’好吗?” “乖乖,唱吧。”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念念奶声奶气的歌声在大厅里飘荡,保安盯了我们一眼,转身走了,守候的人们都安静下来,这天籁般的童音或许令他们疲惫的心灵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燕子,挺住,你还有我和念念。”我在心里对燕娥说。 夜深了,大厅里守候的人陆续睡去。一个好心的大妈让出两个座椅给我,自己睡在了地板上。我将租来的被子铺在座椅上,念念就有了一个小床,念念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中睡觉,兴奋极了,大眼睛忽闪忽闪,怎么也不肯入睡。我席地而坐,趴在念念旁边盯着这忽闪的大眼睛出神。大眼睛闪啊闪,好像满天繁星…… 不知过了多久,我挪了一下身子,发觉压着那条腿几乎麻木了,动一动,又酸又胀,我睁开眼睛,换了个姿势,伸出双手揉捏着那条酸胀的腿。我瞄了一眼念念的小被窝,那里面空空如也。我心里一惊,一阵寒意瞬间传遍全身。我压低声音急切地叫:“念念,念念。” 这孩子不会是跑出去玩了吧。我这么想着站起了身,拖着一条麻木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出大厅。电梯的显示灯幽幽地闪动着。不会下楼了吧,可这孩子连电梯按键都够不着啊。 我的心陡然紧缩了一下,不会是被人贩子抱走了吧! “念念----”我撕心裂肺地大叫。 大厅里的人都被惊醒了,顿时人声鼎沸。 “保安!”我大叫,“保安!” “楼上的保安没有夜班。咋了?”有人说。 “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啊啊啊……” “楼下,楼下,快快快,楼下有保安,看监控!”有人提醒我。 ICU的护士跑过来帮我按了电梯,我一阵眩晕,有人扶住了我。 一个年轻女人和护士扶着我下到一层大厅,大厅里坐着两个保安。 “大哥,这个大姐孩子不见了,快调监控。”护士叫道。 一个保安带我们来到监控室,发现ICU楼层的监控屏幕一片漆黑。 “糟糕,不会是坏了吗?”保安慌乱地在电脑上操作着,“快看,回放的录像是正常的。” 回放的ICU楼层监控录像显示: 念念在唱歌----我趴在念念的被窝旁----有人走动,走过去之后念念还在----好心的大妈坐起身,向四周望了望,爬起来走出大厅----有个奇怪的东西对准了屏幕,屏幕变成一片漆黑! “啊----”我失望地大叫,“念念啊啊啊……” “看电梯的监控。”保安说。 电梯监控回放显示,ICU楼层监控被破坏之前有五个人到达ICU楼层,之后有两个人离开,其中之一是那个好心的大妈,但他们都是空手,念念那么大个孩子,怎么就凭空消失了呢? “我想到了。”保安叫了一声, “这个人不是从电梯上的楼!” “还有哪可以上楼?”我着急地问。 “消防楼梯。”保安说,“不过,我俩从上班就一直坐在楼梯口,没看到有人从那进出。” “对了!”护士叫道,“还有医生专用电梯!” “别瞎说,那个电梯必须刷卡才能用,除非是咱医院的----”保安神秘地瞟了大家一眼。 “医生?”护士瞪大了眼睛,说,“看监控就知道了。” “那边没装。”保安说,“谁没事盯着自己人啊。” “报警吧。”护士说。 14、 警方查看现场,调取监控,问询相关人员。 这里毕竟是ICU,除了查看现场时引起了一点骚动,其他的行动都悄无声息。 ICU楼层监控头被人用口香糖粘上了,很低级的手法,但用来对付责任心不强的保安绰绰有余。 偶尔有人被叫去监控室,警方在那里临时办公。 事发时经由电梯离开现场的两个人被先后请进监控室。 好心大妈神色有些慌张,支支吾吾地说:“家里还有个七岁的小孙子,晚上一个人在家,不放心,回去看看。” “您别慌,我们不是怀疑您,您老好好想想,下楼的时候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吗?”警察A问。 “你这一说啊,”大妈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好像都挺可疑。” “您说说。” “这个,我下楼之前看到个医生,在爱西由那边盯着那个小娃娃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