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赵山河笑骂了一句。 这一刻,虽然少了几十斤肉,但三个人的心里却比吃了肉还暖和。 …… 太阳落山了。 夕阳把雪地染成了金红色。 三人满载而归。 赵山河的枪管上挂着两只野兔,小白的背篓里装着野鸡和蘑菇,灵儿手里还拿着一根漂亮的野鸡尾巴毛当玩具。 刚走到村口,就闻到了那股子特有的、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在冒着青烟。 “哎呦!山河回来啦!” 正在门口倒脏水的刘翠芬一眼就看见了赵山河手里的猎物。 “嚯!这野鸡真肥啊!还有兔子!这年夜饭硬实啊!” 刘翠芬眼馋得直咂嘴,语气里全是酸味,“我家那口子咋就没这本事呢,连个麻雀都抓不着。” 赵山河笑了笑,从背篓里拿出一只稍微瘦点的野鸡,扔给刘翠芬。 “婶子,拿回去给孩子炖个汤。” “哎呀!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刘翠芬嘴上客气,手却比谁都快,一把抓过野鸡,“那啥,婶子家刚蒸的粘豆包,一会给你送一盆去!” 这就是那个年代的邻里关系。虽然平时有点小摩擦、红眼病,但在大是大非和过年过节面前,那股子热乎劲儿还在。 …… 回到家,屋里暖气烧得热乎乎的。 小白脱了大毡靴和厚衣服,重新换回了那身红毛衣。 她的脸蛋被风吹得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赵山河在厨房里忙活。 野鸡拔毛,去除内脏。兔子剥皮,剁成小块。 大铁锅烧热,倒上一勺猪油。 “刺啦——” 葱姜蒜爆香,放入鸡肉块煸炒,再加入一大勺自家下的大酱,倒上山泉水。 最后,把今天在山上采的干蘑菇扔进去。 小鸡炖蘑菇。 这是东北菜的灵魂。 那种香味,顺着门缝飘出去,把隔壁家的小孩都馋哭了。 半个多小时后,菜出锅了。 一家三口围坐在炕桌上。 桌上摆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小鸡炖蘑菇,一盘凉拌白菜心,还有一大笸箩金黄色的玉米面大饼子。 “哥,嫂子,吃肉!” 灵儿给小白夹了一块最大的鸡腿。 小白没有用筷子,直接上手抓起鸡腿,咬了一口。 “香。” 她含混不清地说道,嘴角沾着酱汁,笑得眉眼弯弯。 赵山河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滋熘一口小烧。 他突然想起今天在山上,沈雪说的那句话:“赵山河,你是做大事的人,不该窝在这个小山村。” 也许沈雪是对的。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有高楼大厦,有霓虹灯,有无数的机会。 但是。 赵山河看了看正跟鸡腿较劲的小白,看了看一脸幸福的灵儿,又看了看窗外那个虽然简陋但却温暖的大棚。 他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大事。 守护好这个家,守护好这片山,守护好眼前这个像狼一样野性、又像猫一样粘人的女人。 这比什么都重要。 “哥,你想啥呢?” 灵儿问。 “没想啥。” 赵山河给小白擦了擦嘴角,“我在想,明天就是除夕了。咱们包点饺子,再放两挂鞭。” “好耶!” 屋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在窗外,夜色渐深。 风雪中,几只黑色的乌鸦落在乱石岗的围墙上,呱呱叫了两声,然后扑棱着翅膀飞向了深山。 在那里,一双双贪婪的眼睛,正借着夜色,悄悄逼近。 傻狍子逃过了一劫。 但乱石岗的这一劫,怕是躲不过去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