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婚介公司。 陆诚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家公司的经营状态?” “正常存续,去年三月注册的,注册资本五十万。” “还没注销?” “没有。” 其他几家都是用完就注销,这家还活着——说明它还在运转。 “高翔的住址呢?” “户籍地址是老城区长江路188号,但我查了一下,那个地址三年前就拆迁了,他现在住哪不清楚。” “社保呢?车辆信息呢?” “社保缴纳单位是他自己那家婚介公司。车辆——有一辆,黑色别克君越,车牌号我记下来了。” 苏清舞把一张纸条递过来。 陆诚拿过来看了看,然后把纸条放进口袋。 “不急。”他说。 “不急?”苏清舞有点意外。 “高翔如果就是‘高哥’,他能在刘小芳被抓当天就安排律师,说明他有信息来源。我们现在查到他头上来了,如果动作太大,他也会第一时间知道。到时候人跑了,证据灭了,白忙。” 苏清舞想了想,认同了这个判断。 “那怎么办?” “先摸底。高翔的日常轨迹、社会关系、那家婚介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暗中查,用最小的动静。你和小郑小胡分头跑,给我两天。” 苏清舞收起纸条:“行。” 她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回头说:“胡雅微信问你案子进展,我没给她说太多细节。” “对,细节不能说。” 苏清舞出去了。 陆诚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着喝茶,面前是那块白板。他把“高翔”两个字写在了刘小芳的上面,画了一条线连接过去。 然后在“高翔”旁边,又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 问号旁边,他犹豫了一下,写了两个字: 内线? 写完之后盯着看了十秒钟,拿板擦擦掉了。 不能写在白板上。 有些事只能放在脑子里。 两天时间,苏清舞带着小郑和小胡把高翔的底摸了个七七八八。 “缘定今生”婚介公司的注册地址在滨江区商业步行街二楼,夹在一家奶茶店和一家足浴店中间,门面不大,二十来个平方,玻璃门上贴着粉红色的爱心贴纸,看着跟满大街的婚介所没什么两样。 小郑以找对象的名义进去过一次。 “里面就一个前台,四十多岁的女的,给我倒了杯水,让我填了个表,问我年收入多少、有没有房、想找什么样的。聊了二十分钟,全程没提高翔这个名字,我问老板在不在,她说老板很少来。” “会员资料库有多少人?”陆诚问。 “前台说有三千多个。我在柜台上瞟了一眼电脑屏幕,开着一个管理系统,界面挺专业的,不像是糊弄人的。” 苏清舞的调查更有价值——她跑了一趟车管所,又去了两趟加油站。 “高翔那辆黑色别克君越,最近三个月的加油记录集中在两个点:滨江区万达广场旁边的中石化,以及城东开发区永丰路和宏达路交叉口的中石油。万达广场那个好理解,婚介公司就在附近。城东那个我跑去看了,周围是一片新建小区,碧桂园和万科的楼盘。” “他住城东?” “大概率。永丰路那个加油站旁边只有三个小区,碧桂园翡翠湾、万科城光和东方家园。我没去物业查,怕有动静。” 陆诚点头。 小胡那边也有收获,他查了高翔名下另一家公司——一家信息咨询公司,叫“鹏程信息”,注册地在经开区,去年年底刚注销。 “注销前的经营范围写的是'信息技术服务、企业管理咨询',但我翻了它的工商年报,连续两年营收填的都是零。典型的空壳。” 三条线汇总到一起,画面就清晰了——高翔表面上经营着一家正经的婚介公司,实际上在背后操控着骗婚链条。 婚介公司是他的信息池,三千多个会员资料里,哪些人条件一般但急着结婚、家里愿意出高彩礼,他一清二楚。刘小芳负责筛选目标和具体操盘,方圆负责执行,钱最终流回到高翔的口袋里。 这个模型不算新鲜,但效率很高——婚介公司的外壳提供了合法的信息获取渠道,受害人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从会员资料里挑出来,变成了待宰的羊。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