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李山河没有立刻做决定。 他让彪子把小黑熊放在坡顶的干地上,又从包里翻出半块冷饼子掰碎了搁在它面前,小黑熊犹豫了两秒就开始啃,啃得稀里哗啦的,碎渣子糊了一嘴。 “你看着它,我去前面转一圈。” “二叔你干啥去。” “看看母熊的情况。” “我跟你去。” “不用,你搁这儿守着,带上老黑,大黄跟我走就行。” 李山河拍了拍大黄的脑袋,端着五六半顺着那道拖痕的方向往东北走了。 雨后的林子地面松软得很,脚踩上去陷半寸,但拖痕和脚印反而更清楚了,雨水把周围的痕迹冲淡了,唯独这两道鞋印和拖痕因为凹陷比较深,还留着底子。 李山河一边走一边看地面,走了大概三百步,大黄忽然停住了。 不是竖耳朵那种警戒的停法,是鼻子贴着地面使劲拱,拱了两下之后退了一步,尾巴微微夹了一下。 李山河走到大黄站的位置,蹲下来一看。 一棵被雷劈断的老松树横在地上,断口处焦黑焦黑的,树干底下的地面上有一大片暗红色的印迹,面积不小,比巴掌大出好几倍,虽然被雨水冲得有些淡了,但颜色还是能分辨出来。 是血,量不少。 血迹旁边散落着一撮黑色的粗毛,毛根上还带着一小块皮。 李山河捡起来看了看,是熊毛,成年母熊的,粗硬,带着油光。 他把熊毛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有一股铁锈味和膻味混在一起,新鲜的。 然后他看见了树干上的弹孔。 三个,排列得不算密,间距大概一拃宽,孔洞的边缘不规则,不是步枪弹那种整齐的圆孔,而是参差不齐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崩开的。 散弹。 李山河伸手摸了摸弹孔的深度,不深,说明射击距离不近,大概在十五到二十步开外。 “猎枪,十二号散弹,打在身上不致命但出血多。” 他站起来往前看,血迹从老松树底下往更深处延伸了几十步,中间有好几处明显的挣扎痕迹,地上的泥被翻得一塌糊涂,灌木丛被撞断了好几棵。 走到血迹断掉的地方,李山河蹲下来又看了看地面。 拖拽的痕迹,两条平行的沟,是用什么东西架着拖的,可能是木杆子也可能是绳子,沟的两侧有四个鞋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