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清晨的朱雀大街弥漫着诡异的气氛。 各家粮铺依旧大门紧闭。几家挂着崔氏和李氏招牌的盐铺却突然卸下门板。 盐铺伙计把一筐筐泛着黄褐色的粗盐搬到街面上。 掌柜敲响手里的破铜锣。 “都听好了。东家心善体恤百姓。” “今日粗盐半价。一斗只要两百文。” 百姓们面面相觑。 他们看着筐里那些夹杂着泥沙的粗盐块。一股刺鼻的苦涩味直冲脑门。 不吃盐就浑身没力气。买回去又实在难以下咽。 “这盐发苦发涩。前天还吃死过一条流浪狗。”一个老汉壮着胆子嘟囔。 掌柜翻了个白眼。他抬腿踹倒路边的一条长凳。 “爱买不买。再过三天你们连这带沙子的粗盐都买不到。” 人群里发出一阵绝望的叹息。大家只能咬牙掏出铜板排队。 消息传进天香茶楼二楼包厢。 崔成靠在椅背上冷笑出声。 “就算皇后囤了天量的粮食。她也变不出盐来。” 李百万端起茶碗吹开浮沫。 “我们把价格压到底。看她那个倾城铺子拿什么跟我们斗。” “听说内务府的资金已经见底了。他们买粮掏空了半个国库。” 未央宫里。 刘福连滚带爬冲进大门。他脑门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娘娘。崔家和李家开始倒贴钱卖粗盐了。” 薛听雪把手里的炭笔拍在桌案上。她在羊皮图纸上画下最后一个圈。 “他们还真敢倾销。这是欺负咱们大宣没有反垄断法。” 傅庭远端着一碗燕窝粥走进来。他把白玉碗放在书案旁边。 “要不要朕派黑甲卫去查封盐铺。” 薛听雪端起燕窝喝了一大口。 “封铺子治标不治本。直接砸烂他们的饭碗才痛快。” 她把那张画满圆圈的图纸推到刘福面前。 “天津卫沿海那片废弃的海滩全包下来。” “让人日夜赶工挖盐田。把海水引进来暴晒。” 刘福看了一眼图纸。他脸垮得像个苦瓜。 “娘娘。海水熬出来的盐是毒盐。吃多了会死人的。” “谁让你直接熬了。”薛听雪打了个响指。 “让你准备的木炭、细沙、石子还有滤布。都运到午门广场了吗。” 刘福赶紧点头。 “全按娘娘的吩咐码放整齐了。搭了三丈高的高台。” 薛听雪扯下挂在屏风上的外袍披在肩上。 “走。本宫今天教教这帮土财主什么叫科技改变生活。” 午时三刻。皇城午门外人头攒动。 几万名百姓把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一座巨大的木台拔地而起。台子上摆着几个两人高的大木桶。 薛听雪穿着一身玄色紧身劲装。她踩着台阶大步走上木台。 傅庭远穿着常服跟在她身后。他手里握着一把未出鞘的横刀。 下面的人群嗡嗡作响。大家都在伸长脖子看稀奇。 薛听雪拿起一个铁皮大喇叭举到嘴边。 “安静。” 广场上瞬间鸦雀无声。 “最近城里的盐卖得多贵。你们心里都清楚。” “那发苦发涩的黄沙盐连狗都不吃。还得花你们半个月的工钱。” 薛听雪一脚踹翻脚边的一个麻袋。 哗啦一声响。 大半袋黄褐色的粗海盐滚落在木板上。沙砾在阳光下反光。 人群里发出一阵惊呼。 “那是毒盐啊。皇后娘娘这是要做什么。” 薛听雪冷眼扫过台下的崔家眼线。 她转头对着刘福挥手。 “倒水。溶解。” 十几个太监拎着水桶冲上来。他们把粗盐全部扫进大木盆里加水搅拌。 一盆黑黄浑浊的泥水端到了薛听雪面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