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两个人被分别押上了不同的军用卡车,车门合上之前,白诺听见杨小六在隔壁车厢里用力踢了一脚铁板的声音。 然后引擎发动了,卡车开出了医院大门。 当天夜里十一点,万国殡仪馆的金夫人坐在柜台后面,第五次拿起电话拨了白诺留下的那个号码。 忙音。 拨第二个号码。 还是忙音。 金夫人把电话放回去,脸色白了一层又一层。 白诺从去了日军医院之后每天晚上都会打一个电话回来,就说一句话,平安。 今天这个电话没有来。 金夫人站了起来,走到办公室翻出了白诺临走前压在抽屉底下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电话号码和一行小字:如果连续一天联系不上我,按顺序拨这两个号码,第一个号码接通后说我是来调琴的。 金夫人拿起电话拨了第一个号码。 响了六声,接通了。 “哪位?” “我是来调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什么琴?” “钟表店的琴。” 又是两秒钟的沉默。 “明白了。” 电话挂断了。 金夫人没有停,拨了第二个号码。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口音里带着法语的腔调。 “万国殡仪馆的金夫人?” “玛丽修女,白诺出事了,她今天没有打电话回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玛丽修女的声音沉下去了。 “我知道了。” 金夫人挂了电话,又犹豫了一下,拨了第三个号码。 “是我。白诺那个丫头联系不上了。” 电话另一端是她丈夫的声音。 “我马上回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