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剩下的都是写给去世的奶奶。 咱们江城的奶奶们这个月是不是集体遭灾了?” 另一位女老师也苦笑着附和: “我这也是。全是套话,什么见深老师说,什么温暖的灯塔。 看着是挺正能量,但读起来像白开水,一点味道都没有。 现在的孩子,为了迎合题目,连真情实感都不要了。” 沈青秋坐在窗边,手边的红笔起起落落。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看着卷面上千篇一律的“灯塔”、“温暖”、“救赎”,只觉得胃里泛酸。 这帮孩子,把治愈写成了致郁, 全是假大空的套话,连点人味儿都没有。 她拿起下一份试卷。 名字那一栏被密封线挡住了, 但看到那笔锋凌厉、力透纸背的字迹, 沈青秋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是林阙。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拿起了红笔。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哪怕他写得再离经叛道, 只要文采过关,她也会给个及格分。 毕竟,让他这种性格的学生写温情信件,确实有点强人所难。 视线落在那行黑色的标题上。 《一封寄往天堂的回信》 沈青秋的手指微微一顿。 寄往天堂? 又是死亡题材? 她心里涌起一股失望。 这孩子还是沉溺在那种阴暗的调子里出不来。 她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爸,妈。” “当你们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第一句话,就让沈青秋的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孩子,怎么能在考试作文里诅咒自己? 这种开头,简直是犯了阅卷的大忌! 她忍着想要直接打叉的冲动,继续读了下去。 “但……别哭。千万别哭。” “你们知道吗?死亡并不是终结,而是一次远行。我现在在一个很高很高的地方,这里没有房贷,没有催稿的电话,也没有那该死的老寒腿。” “我在这里,能看到咱们家的窗户。” 沈青秋原本准备落下的红笔,悬在了半空。 文字很平实,没有华丽的修辞,没有惊悚的描写。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行字读进眼里, 却像是有重量一样,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妈,还记得上周打电话,我跟你说我刚吃完红烧肉吗? 其实我骗了你。 那天我加班到凌晨三点,吃的是泡面。 但我不敢说,我怕你又要念叨让我辞职。” “爸,你总说我乱花钱,买那些没用的手办。 其实那些我都卖了,钱我都攒着呢。 就在我床底下的那个铁盒子里,密码是我的生日。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