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王秀莲正拿着那条红裤衩,对着灯光检查有没有线头。 那刺目的红色,与整个客厅的现代简约风格格格不入,却又异常醒目。 “妈……这是干嘛?” 林阙感觉眼角直抽抽。 “哎呀,儿子回来了!” 王秀莲放下裤衩,一脸喜气洋洋。 “明天不是要提前一天去金陵吗? 这是妈去庙里求的,特意请大师开过光的! 这一套穿身上,保准能拿奖!”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 看似在读报,但报纸拿倒了都没发觉, 他耳朵竖得老高,眼角的余光一个劲地往茶几那边瞟。 “穿红的吉利。” 林建国咳嗽了一声,放下报纸。 “这是你妈的一片心意。再说了,这是全省的比赛,多点准备总是没错的。” 林阙看着那条红内裤,内心是拒绝的。 “妈,我是去写作文,又不是去本命年渡劫。 这红裤衩……没必要吧?” “那不行!” 王秀莲态度坚决。 “必须穿!由内而外都要红!听话,快,去试试合不合身。” 林阙求助地看向老爸。 林建国立刻举起报纸挡住脸,又觉得不妥匆匆放下报纸: “那个……我去阳台抽根烟。” 叛徒。 林阙无奈,只能拎着那条红内裤回了房间。 他坐在床上, 看着手里那团刺眼的红,忍不住笑出了声。 上辈子,他拿过奖,上过台, 但从来没有人给他准备过红内裤。 那时候, 父母只会在电话里说一句“恭喜”, 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他们不懂什么是编剧,什么是版权, 只知道儿子在大城市很忙,很辛苦。 他们笨拙的爱意,隔着电话线, 被信号磨损得只剩下客气和疏离。 现在, 这沉甸甸的、有些土气的爱, 让他觉得既好笑,又踏实。 这才是家,有烟火气,有傻气的关心,有笨拙的表达。 这才是他拼命赚钱想要守护的东西。 “行吧。” 林阙把红内裤扔在床上。 “就当是……给‘见深’老师辟邪了。” ……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