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左边是林阙的《京城折叠》,充满了机油味、酸腐气和令人窒息的生存法则。 右边是许长歌的《古墙魂》。 不得不说,许家公子的文笔确实老辣。 那段关于古城墙砖缝里长出的野草描写,引经据典,透着一股子悲天悯人的文化苦旅范儿。 在之前,绝对是毫无争议的优选之作。 屏幕上,剧情还在推进。 为了给捡来的女儿糖糖凑齐去第一空间上幼儿园的巨额择校费,主角老刀决定铤而走险。 他要在城市折叠的间隙,从第三空间“偷渡”到第一空间,去送一封信。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巨大的液压杆开始收缩,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老刀贴在冰冷的钢板上,头顶是正在缓缓压下来的万吨大厦。】 【只要慢一秒,他就会被这台精密的城市机器碾成一滩肉泥,连惨叫都传不出去。】 文字极具画面感。 那种齿轮咬合的震动,那种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的压迫感,透过屏幕直冲天灵盖。 指挥大厅里,好几个评委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 “太压抑了。” 一位南方省份的主席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南方主席推了推眼镜,神色复杂: “老顾,这小子的笔力确实老辣没得说,但这刀子下得是不是太深了? 把社会阶层直接固化成物理隔离,这种极端的社会主义隐喻,放在一个中学生的笔下, 是不是显得过于早熟,甚至……有些戾气了?”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凑热闹的文学院助教也跟着点头。 确实,太真实了, 真实得让人感到刺痛。 顾长风正看得入神,听到这话,慢悠悠地转过头。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 眼神在那个南方主席身上扫了一圈,嘴角挂着微笑。 “老李啊。” 顾长风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觉得刺痛,觉得压抑,那可能是因为你在‘第一空间’待得太久了。” 南方主席一愣: “嘿,老顾,你这话什么意思?” 顾长风指了指屏幕上那个正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老刀: “文学的意义是什么?是粉饰太平,告诉大家世界是个巨大的游乐场? 还是把那些被折叠在黑暗里的东西翻出来,晾在太阳底下?”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背着手,语气陡然凌厉。 “这孩子写的不是阴暗,是现实。 只不过这现实被他用科幻的壳子包了起来,让你和你们觉得不舒服了。” 他扫视着刚才的助教,接着说道: “但如果连直视这点‘不舒服’的勇气都没有,那咱们还选什么作家?选歌颂家算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