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但几秒钟后,他认命般地抓起笔。 上半身几乎趴在桌板上,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急促的沙沙声, 生怕漏掉台上那个人说的任何一个字。 林阙的笔尖悬停在第二级和第三级台阶之间那条加粗的分界线上方。 他停下了。 笔不动了,人也不动了。 全场几万双眼睛盯着那支悬在半空的马克笔。 三秒后,林阙的声音沉下来。 “但如果你们只写到这里,依然会被出题人按在地上。” 他的目光从教研区扫到学生区,再扫到三楼看台最远的角落。 “因为你们还在风的逻辑里打转。” 全场的呼吸声压到了极限。 林阙重重地在第三级台阶上画了一个实心的圆圈。 反思层。 “真正的破题,是跳出二元对立。” 他握着麦克风,声音压得很低, 但场馆的音响系统把每一个气流的震动都忠实地送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膜深处。 “风根本不在乎飞鸟,高山也不在乎。风与高山只是客观存在的系统壁垒。 你赞美它也好,仇恨它也罢,它不会因为你写了八百字就消失。” 他转身,在白板最后那片空白区域,一笔一划地写下核心论点。 马克笔在板面上吱吱作响。 每一个字形成的瞬间,都有无数双眼睛在追着笔尖的轨迹默读。 写完。 林阙侧身让开,让大屏幕上的摄像机完整捕捉到那行字。 “飞鸟越过高山,靠的既不是风的恩赐,也不是对风的仇恨。 靠的是它本身想要跨越这座山的绝对欲望,以及它为了不被留在谷底而进化出的翅膀。” 这行字投射在十几米高的LED屏幕上,每一笔每一划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