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开口了。 声音刚好覆盖住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会让台阶上其他人听得太清楚,但也没有刻意压低到私密的程度。 “靶子之所以是靶子,是因为它立在最高处,所有人都能看见,所有箭都朝着它飞。” 苏晓棠的手指停在了纽扣上。 林阙的语气没有半点说教的意味,像在陈述一个很简单的事实。 “但箭如果射不穿靶子,靶子就会变成盾牌。” 风从主楼的方向吹过来,把银杏树顶端那几片已经开始变黄的叶子吹得簌簌作响。 阳光落在台阶的花岗岩表面,切出一块一块不规则的光斑。 林阙停了一秒。 “明天柳教授拆的是我和许长歌。你该看的不是我们怎么碎。” 他的声音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特的重量,不是压迫感, 是那种你把一块石头放在桌面上时,桌面传回来的实在的触感。 “是我们碎了之后,还能剩下什么。” 他看着苏晓棠的眼睛。 “那才是你说的距离。” 台阶上安静了。 不是之前那种紧张的僵持,是另一种安静。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开了,空气里弥漫的那股酸涩的火药味散了大半。 苏晓棠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做好了所有准备。 被冷眼、被无视、甚至被反讽。 但林阙没有站在冠军的位置上俯视她,没有用“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这种话打发她。 他把她的不甘接住了,接得四平八稳。 然后用一种她完全没有料到的角度,把那份不甘翻了个面。 靶子。盾牌。 碎。剩下。 四个词,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那不是安慰,他是在告诉她: 你想缩短距离,不要盯着别人的高度,要盯着别人被摧毁之后依然屹立的内核。 那个内核是什么,就是你需要去生长的东西。 苏晓棠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一个字。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袖口的手指。 韦一鸣站在旁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插在裤兜里,沉默地听完了全程。 他没有插嘴,但嘴角的弧度却有了微妙的变化, 从最开始见面时的热络,变成了一种更深沉的审视。 他看着林阙,眼神里透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台阶高处,棒球帽男生终于拧开了手里的矿泉水瓶,仰头灌了一口。 视线越过瓶口落在林阙身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