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临近中午时分,林阙乘坐网约车返回清北大学文学院。 九月的阳光透过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叶,在柏油路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他背着包走进青蓝训练营的宿舍楼,步伐轻快,神态自若。 整栋宿舍楼像一口焖着盖的高压锅,焦虑的蒸汽从每一扇半掩的门缝里往外渗。 林阙背着包走在其中,步子懒散,呼吸均匀,像是唯一一个忘了关火的人。 三十个全国顶尖的文学天才, 被柳作卿那句“七天后我要看到你们的骨头”死死压住,全都在经历一场极其痛苦的自我重构。 林阙走在三楼的走廊上,两侧半掩的房门里不断传出各种动静。 “还是行不通!” 左侧305房间里传出张一俞烦躁的声音,伴随着书本摔在桌面上的闷响。 “我把社会学模型套进人物里,写出来的东西干巴巴的,像一份学术报告。 教授要看真实的痛感,可我们这群人从小到大重点的活都没干过,去哪找痛感?” 右侧306房间的门开着一条缝,陈嘉豪正对着电脑屏幕抓头发,嘴里念念有词: “太假了,我写的这个破产老板太假了。 他哪怕去捡垃圾,说话的语气都像个在体验生活的富二代。 这要是交上去,绝对会被柳老爷子骂得狗血淋头。” 走廊尽头,两个外省的学员端着泡面碗,愁眉苦脸地交流。 “大家都在硬憋。 把华丽的词藻删掉后,我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故事都讲不清楚了。 骨架全散了。” 林阙听着这些交谈,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他停在303宿舍门前,推门而入。 宿舍内的景象让林阙微微侧目。 许长歌正端坐在书桌前,这位平日里极其注重仪态的京城世家公子, 此刻白衬衫的袖口胡乱卷到了手肘以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 他那张原本一尘不染、书籍摆放得严丝合缝的书桌,现在已经成了一个重灾区。 桌面上堆满了揉皱的废稿,墨水在纸张上划出杂乱无章的线条。 听到开门声,许长歌停下手中的钢笔。 他转过头,看着神态轻松的林阙,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无奈的苦笑。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狼狈,非常坦荡地承认了当前的困境。 “我……似乎走进死胡同了。” 许长歌放下钢笔,揉了揉发酸的眉心。 “我花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试图砸碎我以前习惯使用的所有行文习惯。 我想写一个关于底层人追求尊严、试图跨越阶层门槛的故事。 我把主角设定为一个进城务工的泥瓦匠,我描写他怎么在工地上挥汗如雨,怎么渴望得到城里人的尊重。” 许长歌从废纸堆里抽出一张稍微平整的稿纸,看了一眼,又嫌弃地扔回桌面上。 “无论我把环境描写得多么破败,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