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们拖家带口,按照老叔的安排飞快地在几十张大圆桌旁落座。 海碗盛着的杀猪菜端上桌,上面飘着厚厚一层明油。 所有人都顾不上说话,甚至连筷子都嫌慢,直接上手抓起雪白的白面馒头,就着大块的红烧肉往嘴里猛塞。 油水顺着他们的嘴角流下,滴在粗糙的棉袄上。 “赵军仗义啊!” “赵大能人,这辈子我没服过谁,我就服你!” “吃!快吃!这肉真香啊!” 村民们一边疯狂地吞咽,一边含混不清地对着主婚台上的赵军高声赞美。 赵军端起一杯五十二度的烈酒,一饮而尽。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苏清。 苏清的眼眶早就红透了。 她看着台下万人敬仰的画面,看着身旁这个犹如天神般霸道护着自己的男人,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这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这辈子最极致的幸福与骄傲。 她紧紧反握住赵军的手,十指相扣。 整个永安屯,在这一刻,烈火烹油,繁华到了顶点。 赵军的声望,彻底被推上了不可逾越的神坛。 然而。 极致的繁华之下,往往蛰伏着最深邃的恐惧。 就在前院锣鼓喧天、酒肉飘香,所有人都在疯狂狂欢的时候。 大院后方,那个临时搭建的、用来烧火备菜的破旧后厨棚子里。 这里阴暗、潮湿,弥漫着刺鼻的柴火烟味,与前院的光鲜亮丽形成了极其惨烈的反差。 棚子的角落里,一个老汉,正坐在一张破木墩子上,机械地往灶坑里添着木柴。 此人正是鬼叔。 他就像是一具没有感情的尸体,手里握着一根粗大的木柴,却迟迟没有扔进火里。 他那双隐没在乱发和火光下的浑浊老眼,正犹如一条锁定了猎物的毒蛇,死死地透过棚子的缝隙,盯着新宅西厢房的墙根处。 那里,静静地立着三个极其巨大的实木酒桶。 里面装满了整整一百多斤、高达五十二度的高粱“烧刀子”。 而在酒桶不到两米远的地方,就是新宅地下“地龙”的一个主通风排气口。 “烧吧……烧得再旺一点……”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