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三根水缸粗细的百年巨木被硬生生锯断,几人合力一推,沉重的原木顺着陡峭的崖壁滚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沟。 路,通了。 “上车!撤!”赵军坐在副驾驶上,冷冷吐出三个字。 雷战挂上倒挡,猛踩油门,庞大的解放重卡发出一声咆哮,车轮在泥地里疯狂打滑,随后死死咬住路面,向前猛窜。 后车厢里。 左天虎和那些被打断腿的马仔,像死猪一样被麻绳捆成了一团。 卡车在坑洼的盘山土路上剧烈颠簸。 每一次颠簸,左天虎的右肩胛骨就传来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 他满嘴是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绝望的低吼。 他看着坐在车厢边缘、抱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冷眼盯着他们的老兵,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粉碎了。 这哪里是商人? 这他妈就是一群披着商人皮的活阎王! 凌晨四点。 三辆满载白山顶级财富的钢铁巨兽,带着满身的泥泞和杀气,轰鸣着驶入市郊转运中心。 “警戒!关门!” 大铁门“哐当”一声死死合拢。 院子里,探照灯瞬间亮起,将整个大院照得亮如白昼。 几十名持枪的武装民兵迅速落位,整个基地瞬间变成了一座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的铁桶阵。 车停稳。 赵军推开车门跳下车。 他没有理会车厢里哀嚎的左天虎,径直走到院子角落的水槽边。 拧开水龙头。 冰冷刺骨的井水喷涌而出。 赵军面无表情地将双手伸进水流里,用力搓洗着指缝里沾染的、属于左天虎的血迹。 水流变成淡红色,顺着下水道流走。 洗净,擦干。 赵军披着军大衣,大步走上二楼办公室。 办公室内,寂静无声。 雷战和林强像两尊门神一样守在门外。 赵军拉开椅子坐下,从容不迫地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长途摇把子电话。 他手腕发力,狠狠摇动了几圈手柄。 “接线员,给我接省军区一号大院,总机。”赵军的声音沉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紧接着是一连串的转接盲音。 “我是刘秘书。”两分钟后,电话里传出一个透着威严与疲惫的声音。 “刘大秘,我是赵军。” 电话那头猛地一静,随即刘秘书的声音立刻拔高了八度。 “赵干事?这么晚摇红线,出什么事了?!” “我被人截了。” 赵军点燃一根大前门,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烟。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