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薛听雪侧身避开那道从天而降的白色粘液。 那东西砸在灰黑色的岩石上,发出嗤的一声,瞬间冒起一股淡黄色的烟雾。 岩石被腐蚀出一个坑。 “这畜生口水里带着强酸。” 她翻转手里的短匕,顺着那道垂落的蛛丝往上看。 悬崖顶端趴着一只磨盘大的黑蜘蛛,八只眼珠子像绿色的豆子,正死死盯着两人。 傅庭远坐在轮椅上,右手摸向扶手一侧的机括。 三道寒光从轮椅底部激射而出,划破了阴冷的雾气。 “吱——” 尖叫声震得耳膜生疼。 那只蜘蛛被三支精钢箭穿透了腹部,像一颗烂西红柿一样从高处摔落。 它落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绿色的浆液流了一地。 “黛儿的叫声是从左边传过来的。” 薛听雪收起匕首,指了指那条长满毒藤的小径。 “声音有点散,不像是万蛊窟深处传出来的。” 傅庭远转动轮椅,避开地上的粘液。 “那是劳改矿场的方向。” “去看看。” 两人沿着山壁悄无声息地移动。 这边的瘴气比谷口稀薄不少,却多了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和汗臭味。 矿场入口处,几个穿着破烂皮甲的汉子拎着带刺的鞭子,正咒骂着什么。 “快点挖!耽误了大长老的祭典,把你们全喂了蛇!” 薛听雪猫着腰,躲在一块巨大的矿石后面。 她顺着铁链撞击的声音看去,几百个矿工正麻木地挥动铁镐。 这些人的手脚都浮肿得厉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那是中了慢性毒蛊的迹象。” 薛听雪低声说了一句。 远处一个遮着凉棚的台子上,摆着几坛子烈酒。 一个长得像黑铁塔一样的监工,正大刺刺地坐在竹椅上,怀里搂着个女人。 那女人穿着一身艳红色的纱裙,在这一片灰扑扑的矿场里显得格外扎眼。 监工的手不安分地在女人背上乱摸。 “心肝儿,你这法子真管用。” “这批矿工吃了你的药,干活比以前卖力多了。” 女人发出一声娇笑,那声音虽然有些嘶哑,却带着一种刻骨铭心的熟悉感。 薛听雪眼神一凝。 那女人转过脸,露出了半边容貌。 另外半边脸被散乱的长发遮住了,隐约能看到狰狞的伤疤。 “薛漫漫?” 薛听雪握着匕首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有些泛白。 “她不是该在去南疆的流放路上吗?” 傅庭远滑到她身边,目光落在那个女人身上。 “看来路上有人接应了她。” 薛漫漫端起一杯碧绿色的酒,送到监工嘴边。 “爷,这酒可是奴家废了不少心思才调出来的。” “您喝了它,包准晚上比老虎还威猛。” 监工哈哈大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薛漫漫趁着他仰头的功夫,眼神里的柔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发冷的毒辣。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指尖微弹,一点粉末落入监工身旁的香炉。 “爷,您先歇着,奴家去给大长老那边送东西。” 监工摆摆手,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涣散。 薛漫漫站起身,快步走向凉棚后面的一间小屋。 薛听雪对傅庭远打了个手势。 两人像两道幽灵,绕开巡逻的守卫,摸到了那间小屋的窗根底下。 屋里传来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在哪儿……定国府那张老地图到底在哪儿……” 薛漫漫疯了似的翻着桌上的卷宗。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丝帛,上面隐约能看见薛家的麒麟家徽。 “只要找到那张图,大长老一定会让我当圣女……” “薛听雪,你给我等着,等我拿到那股力量,我一定要把你这张脸一片片割下来!” 第(1/3)页